一支玫瑰与另一支玫瑰
发表于: 2004年05月19日 点击: 1894 文章来源:
在我的感觉中,烟台应该是个烟雨蒙蒙,秦砖汉瓦,宁静祥和而又古老的城市,空气中漂浮着氤氲的颗粒。这样美丽的城市应该由着美丽的人来生活。所以我想烟台的人们应该如同古老的贵族般与世无争,整日里擎着伞儿在纷纷的细雨中优雅的徐行,面上挂着和蔼而又高贵的笑容。我想我之所以这样猜测烟台,大概是因为烟台的“烟”字吧。也许我把烟台过分的美化和诗意了,但我宁可这样想,我愿意这样想——我喜欢浪漫的氛围。
公司里有驻烟台的商务代表回公司汇报工作,我问他烟台是什么样子,他说烟台很好,非常非常干净,临着海,有着清新的空气和湿润的海风。
阿媛就生活在烟台这个城市。我没有见过她。却时不时的想念她。我曾经幻想过她的样子,但总是朦朦胧胧的,无法想象具体。后来看到过她的一张照片,与很多人的合照,依旧看不大清面目,只看到她的青衣与清瘦。不过不要紧了。这有什么要紧呢?重要的是意念中的美妙。我说过我是个喜欢浪漫的男人。
还有四个月我认识她就满一年了。我能清晰的回忆起第一次与她通电话的情景,以及后来每一次与她通电话或者网聊的情景。一个故事吧,我想。而且我想这应该是个很老套的故事,在这个每天都有新时尚的年代,在这个昨天尚且小资今天就已经波西米亚的年代,在这个喧嚣浮华的年代。
我在网上认识她,认识她,便注意上她,她的言语很合我的性情,便有些喜欢她。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个好女孩子,我也不知道真实的她与网络上的她一样不一样,我也不知道她是西施还是无盐,不过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我喜欢。
我喜欢,别的一切就都不重要。
这世界上有很多很多很好很好的女孩子,而我肯真正去喜欢的,却不多,只有两个。
第一次与她通电话是去年年底时的事情。天气很冷的。西伯利亚的白色的寒流喜欢在中国肆虐。入夜时分,窗外有风,呼啸着。我接到阿媛的电话。小小的纯纯的,象透明的鱼儿一样的女孩子的声音。她说着她的故事。一个很不好的凌乱的爱情故事。一个让她很伤心的故事。说着说着,她便哭了起来。当时她是在网吧,身后有嘈杂的声音,想来有着很多人的。而她却不管不顾的哭得很厉害,抽噎着。我在千里之外,在一片喧闹的背景中却能极为清楚的听到她清晰的哭泣,那种感觉就如同在交响乐中漂浮着一支精灵的横笛的哭泣一般。我想安慰她,她哭得那么痛那么无助,她哭得那么纯真那么无邪,让我很是有些难过,可我却握着电话筒手足无措。相隔那么远,中间只有长长细细的电话线,只能手足无措着。
手足无措着,却恍恍惚惚的有着一种先视感,似乎千百年前也曾有着这么一个面目朦胧的青衣女孩子站在我面前。不管不顾的哭泣着一般,而我也如同现在这样手足无措着。似乎而今这个场景不过是千百年前的一个片段的重现。
刹那间有一些心痛。只是痛又如何?两个隔着万水千山的人,再怎么痛,又能如何?我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苍白无力的重复着:别哭了好吗?
我想给她我的肩膀,可我只能给她我的无力。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那么信任我,认识我不久便告诉我她的那些很隐私的事。她说大概是因为她与我不在一起生活,彼此对对方来说不过是一个代号的缘故吧。我有些怅然。
我浪漫,我相信缘分,我固执的以为那是因为我和她早就认识了,在盛行竹林和清吟的晋朝,在盛行菊花和酒的唐朝,在盛行盔甲和剑的宋朝……
你相信两个人可能在很早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么?因为彼此的脑海里还残存着前生对他(她)熟捻的记忆还有那些未尽或者尚续的缘分,所以今生才会这么刚巧遇到,所以今生才会这么刚巧喜欢。 我相信的。
时间吧,总是时间,即使不能抚平一个人的伤口,也能将这个伤口很好的隐藏。以后的以后,我终于听到了阿媛的笑声,傻乎乎的,可爱的笑声。每次她给人讲笑话时,总是自己忍不住先“呵呵”傻笑,让听笑话的人哭笑不得。我告诉她说我喜欢听她的傻乎乎的笑声,她不依不饶的说你才傻呢。我笑。书上说喜欢这样笑的女孩子心地纯洁而坦诚。我喜欢这样的女孩子。我想,心地良善的人,总要比其他人美丽很多很多。
她在烟台安静的生活。我在邢台安静的生活。生活总是那么有条不紊。有时通电话,有时短信。平淡且平静着。若是按照通俗的爱情故事模式我们似乎应该不顾一切的相爱,至少也应该是我不顾一切的爱上她,因为我那么喜欢她的哭,喜欢她的笑,然后一起演绎不计生死的轰轰烈烈的爱情或单恋。可是没有那样,可是好象所有的轰轰烈烈或者惊天动地或者浪漫无比不过是电影的桥段,不过是别人的事,与我和她的真实的生活毫无相干。
只是我还是那么喜欢她的哭泣她的笑声,有时冲动的想去看一看有着这样哭泣和笑声的女孩子的究竟。
终究是没有去,因为我竭力的控制自己,我要清醒,我要理智。因为我是个即将步入围城的男人 。
她还没有恋爱,有些排斥爱情的样子,说想一个人安静的生活一阵子。而我要结婚了,我不是同性恋。所以要和一个女孩子结婚。我认识我的未婚妻有了很多很多的日子,我们彼此信任,彼此依赖。
很少对未婚妻说什么我爱你,她也不对我这么说。可我们谁也离不开谁,象深海中的两条小鱼,彼此扶持着潜行,一旦离开了对方就会在浩瀚无际的黑暗水泽中失去方向,有着将要被吞噬的深深的恐惧。
我的未婚妻,应该是盛开在我身边的玫瑰。
只是我仍忍不住的想念阿媛。想念她,也想和她在一起。
男人大抵都是贪心的,我也是其中一个。这样很不好,我对自己说。可我无力控制自己。
春天里,有着一种叫“非典”的灾难,对阿媛的想念里多了一份担心和牵挂。一切要小心了,我说。她说烟台那边还好,是非疫区。我在电话这边微笑,我想也应该是这样,因为我总以为烟台那么美丽的城市不该有这么肮脏的病毒。她劝我要小心,因为她听说河北的疫情很严重。我说我会小心的,我说谢谢。我笑。
其实我想抱着她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怕,因为我会和你在一起。其实我想抱着她对她说若是你非典了我便要和你一起非典,要死便一起死又如何。
可我不能说,我只能笑。
她换了一份工作,我也换了一份工作。生活的真正涵义,我想大概是生存吧。我说我真的很想带着你一起脱离这个浮躁奢华的年代,到我所喜欢的那种田园式的男耕女织的年代去生活,虽然清苦一些,但是我喜欢那样的安静和朴实。可是这些话,我只能在心里说与她听。
握着话筒时,我只能笑。
所有道德的人都说一个男人不应该同时爱上两个女人,那样很不道德。我想一个男人同时爱上两个女人也许是因为身不由己吧,而不关所谓的“道德”的事。有时我想为什么一个人不能同时爱两个人呢?我爱我的未婚妻,愿意和她一起死。我也爱阿媛,也愿意和她一起死。
可是我想这样不好的。如果我的未婚妻爱我的同时,也爱着另一个男人,那我会很难过很难过。我想阿媛也不会喜欢,一个男人爱着她的同时,又爱着另一个。
玫瑰园中有很多美丽的玫瑰,可其中只能有一朵属于我,而我也只能属于其中一朵。
所以我还是那么平淡且平静的和阿媛通通电话,聊聊天。假装自己不是那么那么的喜欢她。
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对她说。
就这样的,在遥远而又美丽的城市里有一个遥远而又美丽的人,是盛开在我心田里的玫瑰。
有时半夜会梦魇,会惊醒。有时很早的早晨会莫名其妙的醒来。这些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对自己念叨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话:若是没有你在身边,便是宝马香车貂裘,亦不快乐;若是能与你长相厮守,纵然粗茶淡饭布衣,又复何求?
逢到这时,我想,大抵是被玫瑰花刺,刺痛的缘故吧。
七嘴八舌:
让我想起了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
:)
让我想起了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
:)